幸福像花儿一样(我给邵妈妈办画展)

2015.10.06 返回

文/贾廷峰

 

看了几十年画,愈发觉得现在的画家大都太能画了。各种技术、风格、流派层出不穷,搞传统的、玩当代的都在施展各自本领拼命折腾,大家净想在这艺术的独木桥上挤到彼岸,创出一片独属自己的高地。也不知看了多少琳琅满目的画,越看越乏味、越看越无聊,总感觉这些作品缺失了什么。

 

直到有一天在网络上看到了邵妈妈的画,一下子被她那充满童趣和略带诙谐的画风所吸引。久违的朴素、生命的温暖、真挚的生活态度充盈在画中,能让人通过笔触嗅到儿时的味道,看到她的幸福生活像花儿一样开放。而那些仿佛什么都能画的画家却唯独缺失了这一缕生命的阳光和一颗赤子之心。

 

不少朋友在第一次看到邵妈妈的画时,总用略带惊讶的语气询问是否出自童龀之手。在那稚嫩朴拙的画面里,构图,透视,比例,色彩等严肃的美学概念被极大程度地消解和淡化了,所有关于绘画的本体研究和意义探求都让位于她笔下那些旧时光中笑魇如花的温暖和单纯,这来自于她生命中不可追回的珍贵记忆,不蒙滋垢的孩提时代。没有刻意的卖弄,亦无修饰的痕迹,毫无挂碍,率真质朴。

 

邵妈妈,名炳凤,出生于上世纪40年代。在那个浩浩荡荡兴兴轰轰的年月里务过农,做过工,教过书,成为母亲,哺育儿女,见证了时代的变迁,岁月的更迭。磨难和经历是利刃是铁锤,或者在人的灵魂深处凿刻下一道道沟壑纵横的伤痕,或者在火星迸发中打磨一颗洗净铅华,由繁入简的初心。邵妈妈是后者。在她构建的绘画世界里,没有动机,没有意图,没有分析,没有解构,没有主观情绪的泼洒,没有自我立场的捍卫。我看到的是一名单纯的记录者用最不假思索的方式记录着一朵花,一隅墙,一张笑脸,一个拥抱,一句肯定,一桩偶然,一刻状态,一种信仰。

 

生活在这个“高效”与“速成”的后工业时代,名与利的追逐让人们警戒,冷漠,坚硬,麻木。邵妈妈笔下纯净清澈的世界如同一缕刺破冬日乌云的阳光,驱赶冰冷,蒸发湿寒,看起来如此亲切却又不可触及,属于那个早已远去的集体意识。在我们记忆深处,也许真的存在一方净土,那里的人们简单真诚,不带防备地生活着,体验着,相爱着。我们百转千回想要找到哪怕一点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终于在邵妈妈稚拙原生的线条和粗粝质朴的色块中找到了答案——惟有拥有一颗孩童般的初心才可叩启的纯净世界之门。

 

邵妈妈的原生艺术展,将以最质朴的方式记录与呈现。我甚至希望最大程度地减去文字形式的描述,摈弃一切概念与印象里的先入为主。技巧,经验,方法此刻都变成了包袱,让观者卸下它,单纯并彻底地把画面托付给眼睛,不去定义、分析、抑或评判,用最直观的方式感知其作品中的清澈与纯粹。仿佛孩童在阳光下定睛一簇蒲公英,简单却虔诚。风拂过,种子散开,升腾,随风飞舞,孩子在草地里开怀大笑,如花一般,幸福简单。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这就是邵妈妈从未经过专业学习与训练的画笔之下,静静流淌出来的那种单纯而朴素的美。这种美包裹着我们,融化着我们,召唤我们远游的心回到自己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