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国传统水墨遭遇当代艺术之时它应该成现出什么样式?这是我一直考虑的,水墨,包括它的材质有其它艺术不可替代的属性,从事水墨画创作的人都应该尊重这个特性,这也是它的价值所在。今天来谈传统,比任何时候更有意义,因为真正的传统已经快要消亡,尽管现在有成千上万的传统水墨画家正在进行辛劳的创作,但我们依然很难看到真正具有传统神韵的画家问世,海里的鱼虾千千万万,你看见真龙了吗?     
           
这次展览的大部分是小幅作品,但它不是国画意义上的“小品”。也绝不是现在所流行的“小资”,我只是想用极繁复的方式来传达一种极简,传统国画里也有潦潦几笔的以情趣为主的“极简”,但这不是我想要的,因为我更崇尚一种劳作的精神。

就像董源巨然范宽那样的辛勤劳作。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而真正重要的是,这样的行为和这样的创作,是否跟“内心”有关系?它跟“我”有关系吗?禅宗公案里的“我是谁”?其实“我”本来就有,不必外求,然而“我”又何其难求,找到“我”,对艺术家来说,才是真实的开始。

——何玮明

何玮明用毛笔、墨汁、水和宣纸工进行创作,宣纸很吸水,像海绵一样,墨汁用水稀释并且变淡,从而更透明,一部分又较浓较黑,如何掌握毛笔干湿、或者是否需要将墨汁不稀释、要使它稀释又稀释到何种程度?又要判断用多快的速度和多慢,多久,才能够勾画出某一段线条?到何种程度?又如何快速形成?多久多慢?你可以勾画一段线条。就像我们看到的他绘画:或果断、或流畅、或停止。这是否意味着使用一个很粗或很瘦的毛笔,力量在画面上都会有影响?或许人们可以轻易的掌握它的无数变化,想象、设想它各种表现的可能性,这么一个过程?需要勾勒一条线,或一片墨色?

想象这样的工作方式可以唤起我们思考作画的意图,这对于一个人理解力来讲是非常重要的。在何玮明的创作中,水墨的材质意味着无法做出任何修正改变的可能性,你可以重新开始,尝试再来一次。这也是我们在展览中看到的每一个图像,在此之前要经过很多不成功的尝试。在何玮明工作的地方,堆放了他的很多尝试,以及之后他扔掉小山一样的废纸。可以肯定的说,第一遍就已经决定了画面,因为所有的后续工作都是在此之上形成的。因此何玮明必须要有一个缜密的想法,什么是他要画的,在他开始绘画之前。

作品表现在纸上,但是形成于思想和内心。

何玮明没有叙述故事。更确切的说他想省略所有的叙事,正如何玮明所画的,那只是一个人、一片森林到一棵树的概念,何玮明的传达对于我们来讲是一个宁静的地方,他的状态,表现,一切都源于一种状态!这种动和静的状态对比,也许可以解决我们自身在绘画上的行为。


——德国艺术家 Michael KalK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