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笃
文/贾廷峰

殇者,夭折也。
当国人日渐沦陷在外来文化为其附加的优越感时,他者文化殖民的阴谋便已得逞。缺失了文化归属感的民族,犹如无根浮萍,在集体语境中往往呈显出焦虑、浮躁与不自信的情绪。时至今日,这种情绪已蔓延至社会各个角落。当下的中国当代艺术创作更是在这种文化殖民的荼毒下倍感苍白、哑然失语。中华文明五千年的精髓渐已丧失殆尽,实为国之大殇。

笃者,孤独而偏执前行也。
浮图耩的创作便是基于中国当代艺术的集体失语有感而发。她摒弃了时下流行的无病呻吟式批判现实和道貌岸然式人文关怀,单以自我内心的本真作为参照,拒绝谄媚和虚假,以独有的女性视角抒写生命的忧患。其抽象作品多有一种诗性的沉郁,于悲怆而抒情的线条中透露出强烈的理性克制。在看似激越飞扬的大块肌理和肆意疯长的乱草丛中,却依旧能清晰感受到这位女性艺术家赋予作品背后的凄绝与隐痛。浮图耩将艺术创作作为佛教徒式的日课修行,苦行僧般执于一念。其笔下种种浅唱低吟或悲凉挽歌,皆出于一颗敏感的心,是对逝去文明的祭奠,亦是对个人孤寂笃行的坚持。也正是这份对艺术的虔诚,艺术家的灵魂方能皈依本心,求得浮图。